【奮斗百年路 啟航新征程】紅軍東征——把抗日火種撒在三晉大地
【奮斗百年路 啟航新征程】紅軍東征——把抗日火種撒在三晉大地
圖為石樓縣紅軍東征紀念館。 蘇彥雲攝
圖為紅軍東征登岸地——石樓縣東辛關渡口。王永平攝
翻過了一座座山，跨過了一道道梁，呼嘯的山風從耳邊穿過，汽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緩慢前行。2月3日，立春時節，伴著春天的腳步，在1個多小時的車程之后，記者來到距石樓縣城40多公裡的黃河辛關渡口。
站在黃河岸邊，滔滔的河水奔流不息，兩岸的大山連綿不絕。“那個拐彎處，就是毛主席和東征紅軍渡河的地方。”石樓縣攝影協會主席王永平是紅軍東征史研究愛好者。聽著王永平的介紹，在黃河的濤聲中，一幅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在我們眼前徐徐展開。
1935年12月，中共中央在瓦窯堡召開政治局會議。制定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新政策，並決定把國內戰爭同民族戰爭結合起來﹔准備對日作戰﹔擴大紅軍。紅軍的軍事部署和作戰行動，應確定地放在“打通抗日路線”與“鞏固、擴大現有蘇區”這個基點上。具體步驟是：把紅軍行動與蘇區發展的主要方向，放在東邊的山西和北邊的綏遠等省，提出了“抗日反蔣、渡河東征”的口號。
1936年2月20日晚8時，紅一方面軍按照瓦窯堡會議決定，發起強渡黃河的戰斗。紅一軍團渡河突擊隊從綏德縣溝口村渡河，紅十五軍團從清澗縣河口村渡河。經過激烈戰斗，一軍團突擊隊在中陽縣坪上村渡口登岸，十五軍團突擊隊在石樓縣賀家凹村渡口登岸。突擊隊的勇士們按照預定計劃，攻佔渡口敵碉堡，迅速擴大突破口，后續梯隊接連登岸。在先頭部隊突破黃河防線之后，大部隊緊隨其后渡過黃河進入山西。閻錫山設置的黃河防線，一夜間被撕開數十裡長的裂口，晉西呂梁山區成為東征戰役的主戰場。
1936年2月21日，毛澤東率紅軍總部機關從陝西清澗縣的河口渡河，在石樓縣的東辛關渡口上岸﹔2月23日，紅一方面軍約1.3萬人乘著木船和羊皮筏子全部渡過黃河。從此，紅軍開始在山西這塊土地上播撒革命的火種，促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首先在山西建立。
紅軍東征從1936年的2月20日渡河入晉到同年5月5日回師陝北，歷時75天，轉戰50余個縣，橫掃大半個山西，重創了號稱擁有10萬兵力的閻錫山晉綏軍。在閻錫山的請求下，蔣介石以10個師之眾支援，大大減輕了陝北根據地的軍事壓力，為鞏固和保衛陝北蘇區創造了有利條件。紅軍入晉后，宣傳抗日救國道理，救濟窮苦百姓，擊敗了閻錫山的反動宣傳，吸收8000余人加入紅軍，建立了一批蘇維埃政府、地方黨組織等，壯大了抗日隊伍，播下了抗日的火種。而且，通過打土豪和沒收官僚資本，籌集抗日經費，對解決陝北根據地經濟困難和增強紅軍實力起到了重要作用。
“密雲遮星光，萬山亂縱橫，黃河上渡過民族英雄們，摩拳擦掌殺氣高，我們鐵的紅軍……紅旗山西飄，同胞齊歡迎，賣國賊陰謀挨了當頭棒，抗日救國大家來，工農商學兵”。這首《紅軍東征歌》是東征期間，時任中國人民紅軍抗日先鋒軍政治部宣傳部部長的陸定一，面對士氣高昂的東征紅軍將士，按捺不住勝利的喜悅，在石樓縣寫下的。
如今這首歌經常在位於石樓縣城東征大街的紅軍東征紀念館響起。這是一座全面反映紅軍東征山西、抗日救亡革命歷程的專題紀念館，總佔地面積1.1萬平方米，主館建筑面積660平方米。紀念館於1993年奠基，1996年5月5日落成並對外開放。
走進紀念館，一幅幅斑駁的相片，一件件滄桑的革命文物向我們無聲地訴說著那段光榮的革命史詩。我們邊走邊看，接受革命精神洗禮。一件羊皮浮筒引起了記者的注意。
講解員給我們介紹說，羊皮浮筒是晉陝黃河兩岸人用羊皮仿制的最古老、最原始的一種渡河工具。在災難深重的舊中國，晉陝兩岸人民就是靠著它偷渡黃河，那時兩岸的百姓幾乎家家都有這麼幾個羊皮浮筒，以備逃難。而在抗日烽火四起時，其貌不揚的羊皮浮筒則成了搶渡黃河、保家衛國的戰船。
1936年2月20日，彪炳史冊，事關民族存亡的紅軍東征更記錄下了羊皮浮筒的不朽功勛。擔任紅軍東征司令員的彭德懷在他的《自述》中說，東征渡河部隊共達一萬四千人，還有大量的行李、糧食、馬匹等，而開始准備渡河時隻有十五隻船，每隻船隻能乘30來人，渡河來往一次需近一個半小時，最后經過軍民的共同制造，也隻備齊了百來隻木船。緊急時刻，陝北人民紛紛獻出了自己的羊皮浮筒，援助紅軍東征，一個事關東征勝敗的難題就這樣得到了及時解決。
1936年2月20日晚，東征先頭部隊第十五軍團率先渡河直達石樓辛關河岸。一時間，在滔滔的黃河上漂滿了滾圓的羊皮浮筒。石樓河岸的敵人立即開始了瘋狂的阻擊，我東征將士英勇還擊，急速前進，黃河天險搶渡成功。在東渡勝利結束、船工們收回羊皮浮筒時，他們才看到許許多多的羊皮浮筒上都留下了戰士們的斑斑血跡。
如今這件見証了東征將士浴血奮戰光輝事跡的羊皮浮筒已成為一級革命文物。
“東征是宣言書、東征是宣傳隊、東征是播種機。紅軍東征作為一次影響中國革命進程的戰略行動，奏響了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人民軍隊奮起抵抗日本侵略者的戰斗序曲，是中國革命走向勝利的一個極其重要的裡程碑。紅軍東征精神永遠鼓舞著我們一路前行。”紀念館的留言簿上的這一段話，熠熠生輝，激勵著每一個來過這裡的參觀者。
記者 王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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