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進行時】雲岡:綻放歷史文物的時代風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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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岡石窟研究院的工作人員在修復西區38窟—40窟的因風化裂開的洞窟岩壁。趙文貴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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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5月1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視察雲岡石窟歷史文化遺產保護情況時強調,“歷史文化遺產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寶貴資源,要始終把保護放在第一位。”牢記囑托,一年來山西壓實主體責任,健全管理體系,積極打造石質文物保護研究高地。

傳承文化遺產
從保護與修復開始

  雲岡石窟,59000尊面帶微笑的佛像已在大同武周山南麓佇立了1500多年。雲岡研究院文化遺產保護與監測中心職員俞有文現在的工作就是和同事們一起,精心保護好石窟和佛像,把這59000張笑臉留在下一個千年。
  5月上旬的一天,俞有文正對第39窟的中心塔柱進行防風化處理,用自制的軟泥敷在塔柱的缺口處。俞有文介紹說:“這個泥是我們在雲岡后山上周邊50米到1000米的范圍內採集的黃土,通過蒸餾水清洗8—12遍,去掉那些有害物質,反復過濾后通過沉澱得到純淨土,還要再摻進一些頭發,防止它開裂,增強它的耐風化。”
  記者注意到,在雲岡研究院文化遺產保護與監測中心的工作日志中顯示,一天僅完成3毫升環氧樹脂的填充。3毫升在普通人看來並沒有多少的量,但為何需要一天來完成?對此,雲岡研究院副院長盧繼文向記者解釋道:“我們做的保護與修復,應該說做到了毫米級的修復。”他還舉了個例子,“我們曾經在2018年修復了第7窟頂板,其原因就是頂板的蓮花上有一個長約40厘米的裂隙,而這個裂隙,前前后后我們足足用了7個多月的時間進行修復。有的同志比喻說,保護與修復要比牙醫還要仔細!”
  在記者看來,文物保護修復工作就好像是在為其做治療,不同的病症,會用不同的治療方法、不同的材料。那麼,對於雲岡石窟文物的保護與修復,通常都遵循怎樣的原則?對此,山西省考古研究院院長王曉毅介紹說:“雲岡石窟的文物保護工作,現在可以說達到了全國文物保護的前列。”他說,文物保護的原則,包括不改變文物原狀的原則、最小干預的原則、可逆性的原則和可識別的原則,這幾點,在雲岡石窟的保護工作當中,都得到了貫徹。

補短板找問題
打造區域性石窟保護高地

  歷史追溯到1973年,周恩來總理陪同法國總統蓬皮杜來到山西大同參觀雲岡石窟,面對瀕臨崩塌的洞窟,周總理強調:“雲岡石窟藝術,我們一定要想辦法保存下來。10年規劃,時間太長,要3年搞好。”隨后的“三年保護工程”,被稱為雲岡石窟的“搶救工程”,基本解決了洞窟的穩定性問題。
  而之后的1998年,為徹底改變煤灰粉塵對雲岡石窟所造成的污染,109國道改變路線,繞行26公裡,為大佛脫下了“黑袈裟”﹔2012年雲岡石窟啟動保護性窟檐修建工程,使石窟因雨水沖蝕而嚴重風化的問題得到有效緩解。可以說,經過持續多年的窟檐建設與窟頂防滲排水工程,近年來對雲岡石窟的保護與修復,已經從搶救性逐步轉為預防性的日常維護。
  無疑,文物保護是一項復雜系統的工程,涉及到物理、化學、地質、考古等多個學科。眼下,山西省正錨定建設國家區域性石質文物保護與研究基地的目標,並在石質文物與文物數字化方面持續發力。而要實現這樣一個目標,尚需正視現狀、問題,補齊短板。
  對此,記者連線復旦大學文物與博物館系博士生導師王金華,對於這樣一個發展目標,他指出,雲岡石窟具備打造一個區域性石窟保護高地的條件。他說:“首先,雲岡石窟在科學保護方面,具有這種科研的基礎和成果的支撐。其次,雲岡石窟所存在的病害、存在的問題,在全國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而從短板或者是不足來說,雲岡石窟要建設高地,還需進一步地加強科研技術設施的投入,尤其是實驗室建設。而在實驗室建設方面,一是要做好規劃,另外要爭取政策方面的支撐。與此同時,還要加強國際性合作、交流。”

現代科技助力
石窟保護實現“數字化”

  習近平總書記在視察雲岡石窟時強調:“保護好雲岡石窟,不僅具有中國意義,而且具有世界意義。”
  “地下文物看陝西、地上文物看山西”。對於石質文物的保護研究山西省歷來都很重視。特別是2020年,山西省委接連召開5次常委會議研究文物保護工作,並出台了一系列舉措,將文物保護工作納入地方領導干部政績考核。這些舉措的實施、落地,對石窟寺的考古研究與保護工作,起到了進一步加強的作用。
  在雲岡景區的東端,距離石窟約1000米處的監測中心,大屏上閃爍著的,正是雲岡石窟內各項環境因素的實時數據。這個監測中心擁有250個監測點,像嵌入各個洞窟的神經元細胞,時刻感知、傳輸著所有窟內的每一個細小變化。
  在雲岡石窟第3窟,雲岡研究院數字化保護中心職員何勇正帶著他的數字化團隊,進行數字採集工作。何勇對記者說:“針對整個洞窟,我們採用三種方式測繪,前面的這種方式就是我們稱之為站式掃描儀,它主要用於獲取整個空間內一個大范圍的信息﹔對於局部的這些精細的造像,我們採用的是精度更高的手持激光掃描儀﹔對於一些掃描儀掃不到的地方,我們稱之為掃描盲區,我們採用的是近景攝影測量的方式。”
  記者了解到,雲岡研究院數字化保護中心分三路採集的數據,被導入計算機進行數據分析和解算,最終形成完整的數據成果,應用於石窟的保護、研究與開發利用。目前,雲岡石窟數字化採集已完成1/3,“十四五”期間計劃完成全部石窟數字化採集工程。此外,每秒鐘運算能力可達234萬億次的雲岡石窟超算中心也即將建成,可以有效解決石窟三維數字資源的安全存儲、高效計算和廣泛應用問題。

實施數字化保護
讓雲岡石窟“行走”世界

  文物是有壽命的,但是數字是永不磨滅的。對文物進行數字化採集,雲岡石窟研究院這些年取得了突出的成就,同時也引領了整個文物數字化保護的潮流。
  王曉毅對文物進行數字化採集這項工作給予充分肯定。他說,這項工作一方面使雲岡石窟所有的數字資源融入到一個全國的大平台當中﹔另一方面,可以實現雲岡石窟數字資源的永久保存、永續使用和社會的共享。
  記者翻閱資料發現,雲岡石窟的數字化採集是0.03毫米。很難想象,0.03毫米是一個什麼概念?據盧繼文介紹,這相當於在現有的基礎上,擴大15倍,可以看到一根毛發這麼細。他說,“現在做的這個0.03毫米,是一個採集精度標准。之前因為全國沒有這樣一個行業的標准,包括后期儲存、整理數據、匯集數據,包括畫面色彩也沒有這樣的標准,所以採集很難。從2015年開始,雲岡石窟制定這樣的標准,成為全省的標准,現在正在申報國家的標准。”
  據了解,山西首部關於石窟寺文物保護的地方性行業標准現行有兩項,分別是《石窟寺文物三維激光掃描數字化採集技術規程》和《石窟寺文物近景攝影測量三維數字化採集技術規程》。有了它,山西近500處石窟文物,在三維激光掃描和近景攝影測量技術上就有了統一的規程和方法。“這兩項標准的出台,為石窟寺三維掃描,以及近景攝影測量都提出了一些具體的指標。為整個石窟寺文物保護行業、數字化保護都提供了具體的指南和依據。”王曉毅如是說。
  而盧繼文則告訴記者,通過實施數字化採集,雲岡石窟的研究保護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重要收獲。比如,原來洞窟的調查,確定的保存雕像是51000余尊。而通過數字化方式的手段採集,得出了更為准確的數字是59000余尊。
  記者採訪發現,有了數字化技術,從長遠講,可以讓歷史文物以另外一種方式更久遠地“活”在歷史的記憶中﹔從當下看,它也讓文化遺產從保護研究的學術領域,走向了公眾視野。

本欄目內容源自山西衛視“轉型進行時”
趙志成 溫保平

(責編:張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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