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茶山下 採訪團深切緬懷空難先烈 古渡口前 老船工動情講述黃河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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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11時40分羅峪口古渡口

聽老船工講行船的故事

羅峪口古渡口位於羅峪口鎮,西岸是陡峭的懸崖亂石,東岸是緩坡塌地。早在明清時期,這裡就是晉陝商賈往來的重要渡口和貨運碼頭﹔抗日戰爭時期,這裡是紅軍通往延安的重要渡口之一。新中國成立至上世紀90年代初,這裡依然是貨物運輸的集散地點。羅峪口村裡年長的男人們,大多以撐船為業。

中午時分,山西晚報千裡走黃河採訪團記者從寨子梁村下來,恰巧在古渡口邊遇到了74歲的馬明芬老人。從18歲開始,他就在黃河上行船,在27歲時當上了“老艄”,也就是操舵駕駛船的人。年輕時,他駕著船,從保德拉上3萬斤的炭,沿途叫賣,最遠行至陝西佳縣。

“從保德下來是順水行舟,一天就可以到佳縣,但逆水行舟非常難,從羅峪口古渡口到保德就要行走七八天了。”馬明芬老人還記得,黃河在興縣有很多難以行船的地方,他們管這些難走的地方叫做“磧”,離羅峪口古渡口最近的就是“羅峪磧”,一個不小心,船隻就會撞到黃河裡的暗礁。“船破損不嚴重,就得趕緊卸貨補船,有時候船破得嚴重,直接連貨帶船就都淹沒了,人就趕緊得跳船逃命。一天淹沒兩條船那是經常的事。”

在馬明芬的帶領下,採訪團記者來到了羅峪磧。隻看見原本平緩的黃河水,行至此地時都會產生漩渦,一些石頭裸露在外。

“以前船到羅峪磧就不能走了,很多船會在羅峪口古渡口停靠,船夫們都在漁船上吃住,那時候漁火點點,挺好看的。”馬明芬回憶道。

像馬明芬這樣的“老艄”在羅峪口村有很多,大家提起黃河,都充滿了感情,畢竟這是他們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也因為有了這項工作,養育了一輩輩的黃河兒女。

71歲的馬文藝老人,在上世紀90年代還以開船為營生,隻不過曾經的小木船換成了機械船,馬文藝還為此考取了駕駛執照搞運輸。

羅峪口鎮的鎮長朱建林也深情回憶道,他1990年從省水校畢業后,分配到上游的原裴家川口鄉工作。當時去村下鄉就是搭順風的木頭船,從鄉政府所在地裴家川口村碼頭上船,坐到上游的后南會一帶,擇石跳船,省時省力。朱建林說,至今那乘船的畫面常常浮現眼前,記憶猶新。

10月19日13時羅峪口鎮窯頭村昊旻寺

清代名臣孫嘉淦曾在這座小寺潛心讀書

連續兩日陰雨,沿黃路多處路段泥濘不堪。19日中午,在羅峪口鎮上的小飯店裡匆匆吃過午飯,在跟當地人電話確定可以上昊旻寺后,山西晚報千裡走黃河採訪團就匆匆出發了。

路非常不好走,可以說完全就是翻漿路,黃泥塘一個連著一個,大約有十多公裡的路程都是這樣。半途,偶遇一支道路施工隊伍正在路邊的石崖上挂鋼絲網。一小伙子手抓繩索,很利索地幾秒鐘內便從崖上滑落下來。帥氣的動作吸引了採訪團。停車打聽,原來是山西路橋公司正在施工,所修路段正是沿黃公路的一段,飛身而下的小伙子名叫付坤,負責在山崖上打眼、挂網,他們已經在這段路上施工了20多天。又行一段泥漿路,行至盤山路段,終於變成了水泥路,陰霾的天也略有放晴。

昊旻寺是很多興縣人都不知道的所在,位於羅峪口鎮南邊的昊旻山窯頭村附近,這是一個在興縣行政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

這裡是歷史上有名的石灰口渡,昊旻寺就在渡口背后一條峽谷裡的山巔之上。據說寺廟的前身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城堡,修建於何時已經無法考証,隻有清代康熙年間香客們捐獻的一口鐵鐘,可以說明這個地方在清代初期的時候,其軍事功能已經不存,成為昊旻寺。如今廟裡供奉著真武大帝,還能找到幾本遺存的舊書,是勸人為善以及宗教類的一些光緒版老書。

昊旻寺作為軍事堡壘,曾經入口處隻有一條極其陡峻的石階通道,需要借助於鐵索才可以攀爬進來。這個看著讓人頭暈目眩的地方,在興縣舊十景中被叫做“昊旻飛蹬”。不過如今,一條蜿蜒的水泥路已經直通這座堡壘的后方,可以驅車直達。

在昊旻寺外的戲台對面有一座新修的小院落,名為宰相祠,為紀念清代雍正乾隆年間的名臣孫嘉淦(g?n)而修建。相傳,孫嘉淦考中進士之前曾在昊旻寺靜心讀書。

昊旻寺每年三月三趕廟會時,附近十裡八鄉的人都會趕來,這是一年中昊旻寺最熱鬧的時候,也是窯頭村最熱鬧的時候。

窯頭村是一座小小的自然村,如今隻住著一戶人家,就是會唱歌的史永連家。

37歲的史永連和丈夫兩個人守著小村,一兒一女都在縣城住校讀書。問她,為何不去縣裡陪孩子們。史永連覺得住在村裡更舒服,這裡安靜。平時種地放羊,農閑了就打打工。種地收成剛夠自家吃,打工一年兩人掙個三五萬,還能過日子。史永連說,即便就是打工也就在附近,不會遠走。

史永連的民歌唱得很不錯,是前兩年縣裡電視台台長牛亞平來拍攝昊旻寺偶然發現她的,於是給她錄了視頻,去年還有人鼓勵她去參加星光大道。應山西晚報千裡走黃河採訪團的邀請,她站在山崖上放歌一曲,清亮的嗓音確實讓人心頭敞亮。史永連喜歡住在人煙稀少的村裡,孩子們卻一心想要離開村庄。她說,自己也一直鼓勵孩子們考個好大學,好找工作。自己還是喜歡清靜,不會離開村裡,即使村裡隻剩下他們倆。

10月20日8時30分東會鄉庄上村黑茶山

村民尹拯山15年義務講解“四·八空難”

興縣海拔最高的黑茶山雖不在黃河岸邊,卻是興縣一處極為重要的所在。

1946年4月8日午后2點左右,黑茶山大霧彌漫,一架迷途的飛機不幸撞上黑茶山,火光四射,撞成了碎片,機上乘坐的王若飛、博古(秦邦憲)、葉挺、鄧發等13人及4名美國機組人員全部遇難。新中國成立初期,興縣便建了四·八烈士紀念館,且是我省最早的省級文物保護單位之一。

興縣地方文化學者王波老師一早帶著山西晚報千裡走黃河採訪團驅車一個多小時來到了黑茶山。

黑茶山建有兩座“四·八烈士紀念館”,新中國成立初期修建的舊館的背后,2011年又修建了一座庄嚴肅穆的新館,2017年主館旁又修建了副館。

紀念館的講解員王丹告訴採訪團記者,這裡擺放了一架從美國古董商手中收購回的C47飛機,當飛機從美國運回來組裝好之后,才開始建設副館。這架飛機與當年失事的飛機機型一模一樣,進入機艙,機油的味道還很濃重,跟現在的飛機不同,座位一共28個,是靠著機身面對面設置的。

在紀念館的廣場前,採訪團遇到了一位穿灰色八路軍服的義務講解員,他叫尹拯山,家就在黑茶山紀念館附近,他已經在這裡做了15年義務講解員,而且他的爺爺曾經參加過當年飛機失事后的救援工作。尹拯山說,義務講解這段歷史,就是希望把這種精神傳承下去,讓人們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是先烈們用生命鮮血換來的。

特別巧合的是,採訪團到達黑茶山的這一天是10月20日。1925年10月20日,博古曾寫下“創造真善美的世界”,這句話被刻在一塊碩大的石頭上擺在了紀念館的側院中。看著93年前博古的這句話,採訪團記者感慨良多。

10月20日16時04分高家村鎮寨灘上村

為了寨灘上,奧迪車換成了皮卡車

為了避開313省道的拉煤車,採訪團從黑茶山繞山路向高家村鎮寨灘上村出發,車程大約兩個小時。

在興縣的兩日一直天氣不好。前一天下雨,計劃好的寨灘上村就未能成行。20日好在無雨,熱情的寨灘上村的村支部書記高貴軍一早就打電話邀請採訪團去村裡看看。

趕到寨灘上村,村口懸挂的一些條幅顯示這裡不久前剛剛搞過一次紅棗旅游節。高貴軍介紹,寨灘上村的棗樹在興縣歷史最悠久,有近600年的老棗樹。寨灘上村緊挨著黃河岸邊,村子裡有一座民國時期修筑的晉綏軍河防工程堡壘,坐上高貴軍的皮卡沿著村裡的山路向山頂開去。

這條路甚為陡峭,且急轉彎較多,有一次一個小伙子下山居然嚇哭了。高貴軍說,他最多的一天帶人看山上的碉堡,走了11趟。來到山頂,穿過一塊谷子地,就踩上了一座碉堡的堡牆,石塊砌成的堡牆基本完整,堡牆內還有五孔殘存的窯洞,也是石塊壘砌。

站在堡牆上,黃河奔涌,腳下是深淵。高貴軍說,寨灘上村的位置十分險要,村名來歷跟村子裡曾有楊六郎修筑的堡寨有關。

在太陽落山前,採訪團記者跟隨高貴軍探訪了這座建在峭壁上的古寨遺存。寨灘上村的山體怪石嶙峋,仔細看會讓你聯想到各種動物造型。越過一塊左面看似飛鷹,右面看似烏龜的大石頭,沿著小路,鑽山洞、攀巨石,終於登到一處平台,山石上有大小不等的多個圓圓的石孔,應該是人為鑿出來的,延續2000多米的山體崖上還有幾個大的平台,高貴軍說,過去山寨就是建在崖上的,如今還有人工堆砌的石頭牆體。

站在崖上,視野開闊,放眼望去黃河兩岸一覽無余,果然是佔盡地利的一處要地。歷史上楊六郎是否在這裡扎寨,顯然不可考証。不過興縣縣志裡記載,這裡曾經修筑過北齊長城。

七八年前,高貴軍回到村裡看到村庄每況愈下,總覺得不是滋味,於是決定放棄自己在外打拼了15年的事業,回村裡做事。

他覺得寨灘上村特別適合挖掘旅游,這裡的山石造型各異,幾乎就是一個石頭動物園,而且有軍事堡壘,還有古山寨。幾年下來,高貴軍當初開的奧迪已經換成了如今的皮卡,媳婦埋怨,爹媽不理解,老丈人也找他談過幾次話,可他還是堅持著不想放棄,他覺得寨灘上村守著這麼好的風光應該能靠著旅游脫貧致富。這幾年來他到處宣傳寨灘上村,就是想讓更多人知道這裡。高貴軍說,沿黃公路修好,黃河旅游板塊的打造就是寨灘上村的機遇。

山西晚報記者 李雅麗 孫軼瓊

(責編: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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