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入晉第一灣:大美中裹著滄桑
黃河入晉第一灣:大美中裹著滄桑


站在偏關老牛灣古堡內的石窯洞頂上,從高處看黃河從內蒙古境內驟然拐了一道大彎,流進山西省偏關縣境內,這裡便是黃河入晉的第一縣,三晉黃河第一灣。
老牛灣風光無限 不僅可以拍照還能發展冰雪運動
4億多年前泥盆紀形成的石灰岩山體被黃河深切出一條河谷,兩岸壁立萬仞,大河奔涌南下。夕陽晚照的老牛灣堡,石板房裡隻有神像端坐,堡外的黃河靜謐安詳,水波泛著如母親般慈祥的目光。然而,20年前這裡的大河卻與此不同,急轉直下的黃河從遼闊草原被擠入狹窄的河道中,低吼著向前奔涌,上萬年皆如此。直到萬家寨水利大壩建成,老牛灣段的黃河才展現出了如此溫順的一面。古堡夯土牆在夕照下泛出紫紅色,與河對岸森然的峭壁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桃花扇》中的一句唱詞瞬時閃現:“一聲叱退黃河浪,兩手推開紫塞煙”。說的便是老牛灣的場景吧。
10月10日,山西晚報記者在偏關老牛灣看到,游人三五成群在景區尋找著最佳拍照點,擺著最美的姿勢,幾乎每個人都會在寫著“黃河入晉第一灣”的巨石前留下倩影,昭示到此一游。從上海而來的王大偉先生熱愛攝影,正擺弄著兩位同伴的姿勢,將“黃河入晉第一灣”與伙伴同框,出現在鏡頭裡的照明燈箱被他巧妙避過。王大偉說,他的太太在美國時得知山西也有如美國羚羊谷、馬蹄灣地貌一般的地方,曾來這裡做了考察,回去后極力推薦他也來看看,於是他招呼友人結伴而行,沒想到人喊人,最后竟組成了32人的旅行團。面對眼前的邊塞風光,他十分喜歡。不過,他對景區裡一些富有現代氣息的設施,總是在拍攝時特意回避掉。他說,更喜歡古朴沒有修飾的景物。聊起旅途中的吃住行,王大偉和同伴的話多了起來,他們說此行最滿意的便是“干淨”。“不管是住的地方,還是吃的飯菜,住的檔次高低不重要,干淨就讓人心情舒暢,飯菜合不合胃口不重要,干淨就好,來了就是要吃有當地特色的食品嘛。昨天吃這裡的蒸南瓜,烤土豆、紅薯,覺得特別好吃,我們准備晚上多要一盤。這邊的人也很朴實,我們感覺都不錯。”
這些年來,老牛灣因黃河入晉第一灣、黃河與長城握手處等奇觀大美,吸引了大量旅行團、觀光客、攝影愛好者,也成為戶外運動愛好者的天堂。每逢冬季,冰封河面,冰層厚度達1米左右,河面寬度達500米,是冰雪運動的絕佳場所。2011年起,老牛灣開始舉辦黃河長城國際徒步大會﹔2015年又舉辦了第二屆國際黃河冰上馬拉鬆速滑比賽,荷蘭、德國、法國、意大利等國家的60余名滑冰愛好者參加﹔今年1月28日,又舉辦了2017—2018全國大眾速度滑冰馬拉鬆系列賽﹔今年9月9日,舉辦了2018忻州旅游文化嘉年華“看黃河、走長城、穿越太行”越野拉力賽偏關段賽事。不斷舉辦的大賽,也推動了老牛灣的知名度。到2022年,我國將舉辦冬奧會,冰雪運動必然是近年以及未來一段時間大力發展的產業,偏關縣有著發展冰雪產業得天獨厚的資源優勢,不失為發展的好機遇。
民風忠厚淳朴比風景更讓人留戀
短短兩天的走訪中,深感大自然給這座黃土高原上的小城留下了太多值得欣賞的風光。你可以在老牛灣、乾坤灣看黃河深水靜流﹔在萬家寨聽大河奔騰洶涌﹔在寺溝村的護寧古寺前看黃河與長城並肩而行﹔在世外桃源般的關河口村,或泡一杯茶,或燙一壺酒,在遠離嘈雜中將時光凝滯﹔登上紫金山觀景台,層巒疊嶂盡在腳下,大河蜿蜒,身心置放於天地間山川中,頓然物我兩忘……更多不為外人所知的無限風光,期待值得更多關注。在秋風河浪的拍打中,山西晚報記者強烈地感受到,古老的老牛灣,大美中裹著無限滄桑,滄桑中透著無邊大美。
旅游中,風景讓人駐足,民風則讓人留戀。
《偏關縣志》中這樣描述:偏關縣勞動人民老實善良、忠厚淳朴、堅毅剛直、爭勝要強、心地純正。與人相處,寧肯吃虧而不貪佔便宜。辦事謹慎實在、辦則求成。遇事能忍則忍,能讓則讓,忍耐性較大……富不驕奢,窮不嫌鄉。
在老牛灣風景區的一處農家樂,聽到一件發生在老板身上的真實往事。當年我省一家大型國企老總前往萬家寨時,趕夜路不慎翻車跌入此處深溝,恰好遇到還未開店的這家老板從此路過,將人救起又做了簡單包扎,幸無大礙。當時那位老總欲掏錢感謝,老板堅決不要,最后老總將自己的工作証撕下一頁,讓其憑此証明可隨時找他。至今,這張撕下的工作証還在農家樂老板處珍藏著。也有知道此事的人問過老板,何不去找老總攀個關系,做些生意,謀個利益。農家樂老板坦言:咱過得好好的,找人家干啥。施恩不圖報,受恩記心間。偏關人流傳著一句俗語:“利字底下有個害字呢。”
70多年造林綠化 漫山鬆柏裡有著偏關魂
黃河以及諸多河流侵蝕下的黃土高原確實呈現出諸多奇觀美景,但是對於人們的生存卻無益。“河曲偏關保德州,十年九不收,男人走口外,女人挖苦菜。”這句曾經流傳的民諺,反映著這裡生存的艱難。干旱少雨、土地貧瘠、風沙肆虐,要生存就要有堅毅頑強的精神。
改造自然,讓生存環境變得宜人。從踏入偏關縣開始,植樹造林的話題在每一處都會被提及。“要想黃風住,山上多栽樹。當年富,種庄戶﹔百年富,多栽樹。樹大林稠,洪水讓路。”在低矮灌木覆蓋的山巒間,每有一處蔥綠盎然的鬆柏林出現,都會聽到“這是我們義務植樹種下的。”“隻要有十棵連在一起的樹,一定都是人工林。”偏關植樹造林的時間持續了70多年,為了讓荒山變綠,在貧瘠的土地上、陡峭的石崖上,他們不懈努力,施展才能,發明了各種種樹的方法。偏關縣黨校校長張俊杰講了一種偏關人特別的種樹方法“炸彈種樹法”。面對五六十度的陡崖,車不能上,人不能攀,除了山羊無人能及,面對這樣的條件,人們發明了一種“炸彈種樹法”——用檁條筐把泥和樹種子和在一起,然后把泥巴團當成“手榴彈”,選那些有山石凸出的地方,把“手榴彈”投擲上去,接下來隻能期待上天眷顧了,讓泥巴裡的種子能順利發芽,在崖壁上生根壯大。雖說成長環境惡劣,卻好在鬆柏堅毅,總能不懼艱難扎下根,頑強生長。鬆柏之性倒是與偏關人的性格甚是吻合,也是偏關之魂的一種象征。
曾有人這樣總結“偏關”之魂的內涵:面對貧困落后,較勁不叫窮﹔面對干石荒山,較量不叫難﹔面對責任使命,較真不叫苦。這樣一個有邊塞風光、鬆柏氣質的地方,未來是值得期待的。
山西晚報記者 李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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