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完勝 走向小康】沁源綠
【決戰完勝 走向小康】沁源綠

一座山,是沁源的后園。
一條河,是沁源的前旌。
這山與河,就是沁源行走的姿儀。
山是太岳。橫臥太行呂梁之間,起花坡,藏靈空,成為沁源的屏障和靠山。
河是沁河。穿越太岳太行之腹,惜細流,融百泉,成為沁源的血脈和觸角。
我來沁源看山,看到了山之綠。
我來沁源看河,也看到了河之綠。
我來沁源看山河生態,又看到了時空之綠。
山之綠
《水滸傳》寫沁源是“萬山環列,易於哨聚”。
山西作家、沁源人郭天印說,沁源森林覆蓋率達到60%,植被覆蓋率達到90%,沁源是山山皆綠。
青年作家閆文盛說,天空之下,綠色滲透廣袤大地,無際涯的涌浪,向著視線的遠處長出和延伸。
山西作家王芳說,沁源是個“樹世界”。
那麼,沁源是怎樣一個樹的世界?
沁源的樹,住在地上,也住在地下﹔是地上的綠森林和地下的黑森林。是天,在地上與地下締造了生態世界。
住在地上的樹,喧囂在城市,喧嘩在鄉村,渲染在田野,而無垠、純粹、沸騰的綠,卻是住在山裡的。山裡住著岩石,住著花,住著草,住著樹,住著木,住著綠,也住著神仙。
起初,沁源的山隻住著岩石。那些巍峨、峻峭、崚嶒的岩石,在地殼崛起的時候,以滾燙、火熱、焦灼的岩漿爆裂而起,兀禿成為一群粗獷、挺拔、肅穆的壯漢。它們甩掉了外衣,裸露著剛毅、冷峻、威嚴,躬身在山裡,以一種倔強、頑固、孤絕,甚至猙獰,傲世。山以岩石而成為山。沒有岩石,沒有峰崖,沒有層巒疊嶂,也就沒有了山。岩石的形象,就是山的形象﹔岩石的性格,就是山的性格。然而,也許太嫌山的骨感和古板了,天想了想,沁源的山,不能缺少了滋潤與含蓄,於是,意念揮動,說,綠——沁源的山就生動了。
這樣,花、草、樹、木住進來了。花草樹木都有自己的名字,名字不同,但同住一座山,就是一個村裡的人了。遠的近的,十裡八鄉,都是鄉親。草綠了,花紅了,樹黃了,千年萬年都做著一個生長的夢。枝葉搖曳是夢,呼風喚雨是夢,向陽伸展是夢。就是被冬雪覆蓋,也在雪底下踢騰著孕育的嬉戲。枯了萎了,被雨打,被風摧,土地底下,也用根須在觸摸著生長的歡樂。一群歡樂的草木托著北方的常綠樹,使其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千年不腐﹔如潮的花草樹木溫潤如玉,如翡翠如瑪瑙如珊瑚,就溫潤著岩石連綿的世界了。
然后,虫、豸、鳥、獸住進來了。虫豸鳥獸是奔花草樹木而來的。山是草木的家園,草木是鳥獸的搖籃。花草樹木以生靈般的站立和深邃的呼吸,醞釀無痕跡的天籟﹔虫豸鳥獸以精靈般的竄動和風的速度,釋放無窮盡的天趣。草木以沉靜收回鳥獸的喧鬧,鳥獸以流動帶走草木的問候。生靈與精靈,站立與竄動,靜默與喧鬧,鮮活了一個生態世界。奔逐、旋飛、鳴叫,和與悅,嬉與戲,其情融融,其樂融融﹔?殺、搏擊、角逐,退或守,生或死,弱肉強食,強者為王。草木沉吟,鳥獸嘶鳴,皆以無字的語言,敘述著山的故事。
再后,人、鬼、神、仙住進來了。人走進森林的時候與森林是陌生的。人看著草木鳥獸驚奇,草木鳥獸看著人驚奇,久了便聽懂了草木鳥獸的語言。大約以岩石木棍為武器、以銅器鐵器為食器、以機器電器為利器之后,人喪失了自然靈氣而多了欲望狂氣。人以山林為后盾,與鳥獸敵,與自然敵,與人敵,皆勝﹔與內敵,與外敵,與資源敵,皆勝。人間過往,冷兵熱戰,皆勝。蓋以山為屏也。屢戰屢勝者留戀於山,成了山裡的神﹔厭戰逃戰者歸隱於山,也成了山裡的仙。人創造了神話創造了神仙,人自己也成了自然之神自然之仙。
於是人具有了無所而不能無往而不勝的神力,看盡和享盡了地上森林的福利,又瞄准和青睞了地下森林的魅力。
長在底下的森林,是住在地岩裡的。住了億萬斯年,住在地質世紀。本來隻有天知地知,誰知,讓人知道了,與一切的自然蘊藏一樣,被人窺伺了,人就鑽入了地下的森林。
森林居然住在地下!無邊的黑暗裡,居然生長?地上的森林向陽光長,向外長,往天上長,熙熙攘攘長成濤聲﹔地下的森林向地火長,向內長,往地心長,擠擠挨挨長成寂寥。沉積,凝聚,結晶﹔轉化,固化,碳化。風在林間迷失了,迷著迷著迷失進空無﹔水在樹下尋找著,找著找著走不出黑暗。黑暗給了樹黑的顏色,樹卻以黑蘊蓄光熱!要不,為什麼軀體破碎了、年輪消散了、根莖肢解了、枝葉斷裂了,卻依然黑得發光黑得發亮?是曾經嘩嘩的林濤,把陽光打成碎銀而藏入了地下。不是說物質不滅麼?以別一種樣態存在。
森林住到地下的時候,地上有沒有人呢?不知道。現代人不是猜想地球也曾生存過一個文明發達的人類嗎?難說。但是,森林住到地下,綠森林變成黑森林的時候,是比十日並出的時代更早,比夸父逐日的時代更早,比恐龍飛行的時代更早。遠古的樹木不認識現代的人。遠古的森林也不認識現代的森林。森林應該是天地間最早的生命最早的居民。那時候,它們隻認識太陽、大地、風和雨。它們不認識人。它們原本就是住在陽光裡的。住到地下之前,它們已凝結了太陽的光熱天地的精氣。重新走進陽光和空氣,它們便燃燒。
人住在地球之初,就是住在山和森林的。山林本無所謂住不住人類的,人類卻天然地離不開山林。由棲洞而居而至於棲樹而居,由筑巢而居而至於筑屋而居﹔由對地上森林的砍伐,而至於對地下森林的挖掘﹔由原始森林砍伐殆盡,而至於遠古煤田的挖掘將竭﹔由森林動物的獵殺烹食,而至於珍禽異獸的瀕臨滅絕﹔由蠶食山珍而至於吞噬海味,由掠奪煤炭而至於攫取石油……這個過程,隻給出一個結論:人類愛之愈加而就毀之愈甚。人由物變成人,由人變成神,由神變成魔,由人變成怪。人類什麼時候丟棄這魔怪的異化?
住在沁源的黑森林,是否遭遇如此?應該說,曾經如此。沁源人也曾魔棒一指,遍地開花,將地下的黑森林變成地上的黑炭,變成地上的煤車,變成地上的焦火,變成地上的光焰,變成地上的鈔票,變成地上的揮霍,變成地上的灰燼,然后,變成地上的塵埃和天上的灰霾,最終,這黑色的塵霾,落在沁源人頭上,就成了一座山。之后,一個戰栗,一陣心痛,一聲嘆息,沁源人驚醒。遂折斷了手裡的魔棒,封堵了開往黑森林的路。於是奇跡出現了,黑色魔棒變成綠色金棒,點樹成金點綠成金,開往黑森林的路變成通往綠家園的路。
要說,地上住著綠森林,地下住著黑森林,這樣的好事,世間不多。我看過許多地方,地下煤炭森森,地上荒木稀稀。而沁源,偏偏就山上山下長滿了樹,地上地下住著森林。
隻能說,沁源樹稠林密,沁源愛樹,沁源愛綠,因而天對沁源不薄。天,偏就給它得天獨厚,偏就給它鐘靈毓秀。
如此,天人合一而已。
水之綠
《山海經》說沁河是:三源齊注,參差翼注。
沁源縣文聯主席程慶蓮說,沁源境內“百裡”,整個流域“千裡”,最終入黃河,入海。沁河是一條沒有污染的河流。
山西詩人羅向東說,沁河,是人們的心頭之水。
山西作家趙樹義說,沁源人在打造“千泉之縣”。
沁河,沁之源,是怎樣一種水呢?
古稱少水,也稱沁水。少水,少年之水,清純﹔少女之水,清澈。沁水,沁心之水,靈透﹔沁肺之水,靈潤。
沁河是生在沁源的水,遍地的泉眼,是它的源頭。沁河是流向河海的水,遙遠的海洋,是它的歸宿。河邊長著土地,長著雞,長著狗,長著牛,長著羊,長著人,也長著人家。
沁河流過的時候,沒有人不知道沁河。羊知道,牛知道,雞知道,狗知道,連飛鳥蝴蝶也知道。沁河與人家,隔條路的距離,跨過路去就是河,跨回路來就是家。牛跨過去,飲一嗓子,哞——,那個痛快!聲音跨過庄戶傳到山根,蕩回來,滿山都是牛哞,以致牛以為整個村庄都是牛呢。羊歸來,咕嘟咕嘟,咩——,激動不已。聲音越過人家傳回村裡,一片咩咩,遍地都是羊叫,羊也以為滿世界都是羊。村裡村外,誰也不甘寂寞,狗叫了,雞叫了,鳥也叫了,蝴蝶虫子肯定也叫了,人也長呼短叫的,整個村庄在朝陽或夕陽裡熱鬧。
住在遠處的,看不見沁河,但也沒人不知道沁河。知道自己村后林裡流出的小河是流向沁河的,知道自己村前青草掩蓋的清泉是流向沁河的。赤石河,青龍河,狼尾河,紫紅河,琴泉,靈泉,馬跑泉,姐妹泉。泉流出來是河,河后邊是泉。每條河都有自己的名字,河的名字也許是泉的名字也許不是泉的名字,即使不是,即使泉和河沒有名字,也有一個鼎鼎的大得了不得的名字:“泉”“河”。“河”和“泉”都知道,自己是流向沁河的,於是都葆有清澄品質。山裡人自有山裡人的驕傲,流到大河,也不能讓大河笑話自己邋遢。
於是流著流著,河就變成了沁河,沁河流到城裡的時候,河邊的村庄,變成了城市﹔河邊的人家,變成了樓群﹔河邊的牛哞羊咩,也變成了機器的鳴叫﹔河和泉,變成了一條大河。但它不讓城市和機器弄臟自己,人也不讓城市和機器弄臟河流。因而大河上有了白的橋,夜的虹,綠的岸,給河唱歌的人們,和在城鄉間層層疊疊給河站崗的河長們。沁河於是就這樣清純著澄澈著流過去了,把自己流成太岳山裡最清的河流,流成山西地域最清的河流,之后,不論流到哪裡,河或者海,它都會為大山給它的清純,留了足足的欣慰。
河的理想是遠方,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河的本性,但河也知道,生在哪裡就得報答給哪裡,名叫沁河,就得把沁水留給生己養己的沁源。河的報答即是滋潤。滋潤牛羊,滋潤禽獸,滋潤草木,滋潤人﹔看著少女在河水裡照鏡子,水靈靈的,河就笑了。滋潤田野,滋潤庄稼,滋潤村庄,滋潤城﹔看著城村藏在了草木之間,綠生生的,河也笑了。河流單純,卻也憨厚。報答之后,尚覺不夠。於是河流變成水庫,水庫變成電站,電站變成長長的銀線和粗粗的管線,變成水流,變成電流,流進田園世界和機器世界,又把沁源滋潤,照亮。
然后,沁河就告別沁源,告別太岳山,走了出去。從前說,是背井離鄉,現在不是,現在說,是背著故鄉遠行。
人在山裡待久了,會禁不住忽發奇想,說,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河也這麼說。或者,河說不說,都想要去看看。河的夙願就是外面的世界,河的歸宿也是外面的世界。
河走出去之后,發現所有路過的城市,都與自己沾親帶故。就像所有大江大河,走過的地方,都似沾親帶故。好像曾經約定,也好像早就來過。它遇到了給沁河一方安謐的安澤,遇到了以沁河水流命名的沁水,遇到了守在沁河之陽的陽城,遇到了被沁河流成水鄉的澤州,遇到了給沁河添了水脈的濟源,遇到了讓沁河水暖花開的溫縣,遇到了大愛像水一樣的博愛,遇到了也是守在沁河之陽的沁陽,遇到了奇想沁河流向高處的武陟……然后,走進黃河,一個它心心念念向往的地方﹔走進海洋,一個沁河和黃河都向往已久的世界。
河流會行走,山不會。山傾其一生的血、汗、淚,就是期望河流遠行,以遠行兌現河流的願望也兌現山的願望。當然,沒有見過河流拒絕。雖然河流也有河流的難處,彎彎曲曲,波波折折,道阻且長﹔河流也有河流的想法,為什麼我不能往高處走走?然河流沒有拒絕。只是,河流走遠了,河流走久了,也會思鄉。河也是有鄉愁的。走出去,不是村庄裡家戶與家戶之間的串門,也不是走出村庄到別的村庄去走走親戚,是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去了,也許一輩子就回不來了。回不來了,但會思鄉,想回家看看。可是,回得來嗎?
何況,沁河是到遠遠的黃河去了。何況,沁河是到遼遠的大海去了。黃河說,回得來,回得來的。大海說,回得來,回得來的。河流知道,大海知道,世界就是一個輪回而已。世界很多事情,出發之后,也許會回到原來的地方。草青草黃,落葉歸根。人老思鄉,靈魂回家。太陽月亮,晝出夜行。地球旋轉,周而復始。大氣環流,天上地下。普列維爾曾在法國寫詩:“巴黎是地上一座城,地球是天上一顆星。”地球不就是旋轉的水星?天不就是環流的水氣?水流進河流進海,最終都會化作天空的水氣,回到故鄉。沁河也會。
水的回鄉,不是神會,不是靈魂之會,而是親會,是甘霖之會,潤物之會。認不認得太岳山,認不認得靈空山,認不認得花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認得曾經的綠,認得曾經的樹,認得曾經的草。是樹、草和它們的綠,綠的植物,綠的息壤,綠的山,給了水生和再生。使它成為河流,使它再成河流。也許這個世界上,隻有河流是不死的,隻有水是不死的。人也許會諷刺太陽底下的露珠,但一滴水可以見太陽的光輝,就說明水與太陽都有恆久的東西。一滴水的消失其實是融入浩大的永恆了。那麼,一條河是多少水的世界!
沁河是古老的也是不老的。沁河是不竭的。隻要山在,沁河就不竭。隻要樹在,沁河就不竭。隻要綠在,沁河就不竭。隻要天在,沁河就不竭。而且,是清亮澄澈靈透地不竭。
水是有靈氣的,是有靈魂的,也是有愛的。你不綠,它就不給﹔你不樹,它就不給﹔不樹,不綠,不愛,它就不給。
自然之靈,自然之愛,便是如此。
時空之綠
山西詩人、沁源縣委書記金所軍說,沁源是山西最綠的地方,是三晉的“香格裡拉”,是中國的“世外桃源”。
著名文學評論家、山西省作家協會主席杜學文說,沁源我這次去不了,請你們把“沁源綠”帶回來,給我看看。
青年作家成向陽說,沁源是通向未來的綠色長廊。
山西作家蔣殊問:沁源的綠,到底有多遠?
在綠的世界,綠,是會飛的。沁源的綠,會飛。
會飛的,那綠的顏色,是古老的、自然延續的葳蕤﹔會飛的,那綠的浸染,卻是現代的、時代種植的神話。
鳥,樹,花坡,靈空山,飛上紙頁,飛上畫幅,飛上文學,也飛越太岳,飛越太行。泉,水,沁河,沁之源,飛上網絡,飛上視頻,飛上微信,也飛向中國,飛向世界。
靈空山的“中國油鬆之王”,似以茫茫九派流中國的氣勢,飛進吉尼斯世界紀錄。也許與北京潭柘寺古銀杏一樣獨木成林,與西雙版納望天樹一樣偉岸高絕,與安徽九華山鳳凰鬆一樣躍躍欲飛,然而它不是以一棵樹在飛,而是以飛翔的姿勢,統帥著太岳山靈空山的漫山油鬆,翹望著山西群山之間的所有油鬆,所有鬆柏,所有的樹,期望著山西遠遠近近的所有的樹木森林,蓬勃。它安身立命的沁源,已與右玉、芮城、沁水、蒲縣,飛進了“國家生態文明建設示范縣”的行列,它們,是否帶動整個黃土山西,飛進一個綠色的世界?
花坡的“高山草甸風電樹”,以另一種白的或銀的顏色,飛入中國畫家的畫幅。像車船進入漢唐山水畫一樣,鬧市進入宋代風俗畫一樣,工業進入現代風景畫一樣,這風電樹,進入了當代中國畫的意境。白雲飛來天低綠,綠浪盡處玉樹臨。花坡好看的雲畫進去了,花坡好看的花、草和人家畫進去了,只是,花坡好聽的風,沒畫進去。花坡本來少有樹,隻有花,隻有草,隻有雲和白雲深處的人家﹔太多的風卻畫不進。然風電樹,卻將風,帶進了畫。現代中國畫,以一種嶄新的發現與審美,記錄了這個綠動時代的“綠”樹和風。
當然,花坡的“綠”樹,靈空山的綠樹,都踮著腳尖,在風中,遙遙地看著中條山巔的風電樹,塞北高原的風電場,內蒙古大漠的風電林呢。並且,沁源山前,沁河飛出去了,跟著沁河走的路也飛出去了。沁河和沁源的路,是花坡、靈空山、太岳山的觸角和眼睛,它們,一路看盡中原大地的綠,魯東平原的綠,沿海海岸的綠,看著看著河和路自己不見了,它們看到了海上風電林——這“綠”的自然能源樹。於是它們知道了,沁源的綠和“綠”,並不比別的地方落后。沁源綠,與山西綠的合唱,與中國綠的合唱,踏在同一個旋律裡。
沁河邊上的候鳥蒼鷺飛出去了,越來越多地飛出去,引著越來越多的飛來,告訴南方或更南方的候鳥,北方有一個美麗的地方。太岳山裡的花草飛出去了,每一種有名有姓的花草化作有名有姓的藥、茶、飲品和潔淨品,飛進網絡,飛到遠處和比遠處更遠的地方。而黑森林裡誕生的一種黑鳥,也飛出去了。這名為鋰電池鳥,以一枚2000公裡的儲能,超越黑色能源的局限,創造綠色能源的速度,追趕著大鳥,飛行。連沁源的廢物都飛起來了,綠,使它們起死回生復生再生,重塑了新的生命,塑造一種新的無廢城市的沁源形象。
沁源的綠速度,是快的。然而,這一切的綠速度,沁源人卻說,是在打造一座“慢城”,而且,是“國際慢城”。
人類進入高速時代,也許,慢,可以緩解高速之疲憊,釋放高速之壓力,遏止高速之危機,退守於速之把控。而綠,綠色高速,恰恰可以對沖黑色高速的肆虐,而成就速的穩健。
沁源沒有高速,沁源沒有高鐵,沁源是高速之外的“世外桃源”,有幽靜的路,彎彎曲曲,繞向山水。細雪微雨之間,青草秋葉慢慢變黃,北山南山相望,牛羊下山,山鳥投林,樹悠悠,草漫漫,時光慢慢,人回歸著自然。本來,現代人已經飛快,高速的路高速的車高速的網,一切,都是新的,卻把人類飛快地投向“速新”又投向“速老”。這世界上,人其實活不過一棵樹,人類其實活不過一座森林。人類茫茫浩邈,在一棵老樹跟前,其實不過微渺一瞬。人生已經很快,人類已經很快,為什麼急著老去而不曼妙地停留呢?
也許,一切都在於解構與建構。解構建構,循環升華,亙古如此。人類解構銅礦也建構銅,解構鐵礦也建構鐵,解構金礦也建構金,解構樹木也建構森林,解構類人也建構人類,解構天然也建構自然,解構人與自然的關系也建構人與自然的關系。后羿射日解構著天空女媧補天建構著天空。古老夸父以化身為林的構建解構古老太陽烤熾大地﹔現代風電以向太陽取光的建構解構現代鐵爪向地下取火的肆虐。解構建構,循環升華。一切都是一個過程。過程的本來意義是過程自己還在。如果過程窮竭了呢?如果過程本身不在了呢?
不是地球在人的過程就在。不是地球在人類就在。沒有人類的時候地球就在了,人的過程在嗎?如果人類突然有一天失去了過程,過程裡繁花的美與荊棘的美,還有嗎?人類不失去過程的理由,留在過程的理由,隻有生命,也隻有生態——生命之態。而綠,是生命的常態。永葆生命之綠和生態之綠,就永葆了人類生命。綠,不是用來拯救地球的,而在用來拯救人類。一個綠色的時代,一個綠色的時空,就是人類自己的拯救。綠,是人類與世界之間解構與建構的永恆紐帶。沒有這個紐帶,也許就沒有告別與延續,也沒有未來。
在這個綠色的時代裡,山水沁源,能不綠嗎?不僅綠,而且,是走在前沿的綠,是從深山走向世界的綠。可以說,沁源是山西的一葉綠,山西是中國的一片綠,中國是地球的一方綠,而地球,則是宇宙的一顆綠星。地球外是銀河,銀河外是宇宙,宇宙外是什麼?邊界在哪裡?終點在哪裡?誰也不知道。這是人的童年的一個問題,也是人類童年的一個問題,而且,依然是人類未來的一個問題。人長大了,以為問題解決了,其實問題一直在那裡,只是,人類忘記了。那麼,回到綠裡,回到自然,仰望星空,人類,方會永遠仰望。
據說,在沁源的南山那邊,沁河流淌的地方,沁水,一個名為太行洪谷國家森林公園的地方,已被收入“世界暗夜保護地名錄”。那裡,可以看到世界最純淨的星空。
沁河之上的暗夜星空,已成為走向世界的明星。其實,在沁源的青山綠水裡,許多地方可以看著星空,然后,仰望。
仰望,會記住人類的位置、人類的進退和人類這顆星球。
那麼,飛出去的沁源,會飛回來嗎?
其實,沁源,就在那裡。沁源的山就在那裡,沁源的河就在那裡,沁源的人,就在那裡。
沁源的綠,也在那裡。
綠,是沁源的顏色,也是沁源的靈魂。
飛出去的,是沁源的綠。
飛出去的綠,是沁源的精神沁源的魅力。
飛出去的綠,是沁源的美。
當然,外面的綠,也會飛來。
飛來的綠呢,是綠的理念和綠的思想。
沁源在一個綠的時空綠著,沁源在一個綠的時代綠著,沁源在古老與現代的綠裡,綠著……
我想,沁源的綠與美,會永遠在那裡。
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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