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完勝 走向小康】“中國澄泥硯之都”探秘記
【決戰完勝 走向小康】“中國澄泥硯之都”探秘記

2019年12月5日上午,第四屆山西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在太原煤炭交易中心隆重開展。與省內外嘉賓一同巡館的省委書記樓陽生,在文化旅游融合展區仔細端詳一件件技藝精湛的傳統工藝產品,特別是在絳州澄泥硯展台前向制硯大師藺濤詳細了解了生產發展境況后,深有感觸地說道:“我們山西要推出三樣寶,哪三樣東西可以成為山西的三寶?我說第一絳州澄泥硯,中國四大名硯之一,第二推光漆,第三就是琺華器,這是山西的三寶。”
絳州澄泥硯“秘方”傳聞
省委書記點名推出“山西三寶”的新聞在社會上傳播開來,絳州澄泥硯再次成為文化圈內津津樂道的熱門話題。大家都為這一民族瑰寶能夠得到省委書記重視,名列全省工藝寶貝之一感到高興。尤其是絳州澄泥硯這樣一方孕於秦漢、興於唐、盛於宋、爐火純青於明代、歷代皆為貢品的名硯,又是澄泥硯家族中最負盛名的泥硯至寶。特別是,在失傳長達300多年后,被新絳縣的藺永茂、藺濤父子二人重新發掘恢復,不斷創新,確立“絳州澄泥硯”品牌,被認定為“中國馳名商標”,進而帶動和促進本縣澄泥硯產業的興盛,由中國輕工聯合會、中國文房四寶協會授予“中國澄泥硯之都”,更加顯得難能可貴了。
與此同時,坊間曾經流傳的一種說法,也重新成為談資,即藺氏父子能夠順利復蘇絳州澄泥硯,應是得益於著名書法家、制硯家徐文達先生早年探索恢復澄泥硯工藝的寶貴經驗﹔有人說曾經見過好些新絳縣做硯台的人上門請教過徐文達先生,只是認不得有沒有藺氏父子﹔甚至還有人聞聽藺家人曾經說過,他們的工藝“秘方”就得自於徐文達先生。故而,有人對藺氏父子現在隻字不提這層關系,頗有微詞。
這樣的風聞,直接關涉到對當事人人品與胸襟的考量評判,也就成了筆者首先需要澄清的問題。從可以搜集到的資料查証,藺永茂先生在早年成文的《數載心血凝硯情——十五年制硯漫談》當中,注明引述過徐文達先生《徐氏澄泥硯》一書文章句段﹔藺濤先生所著《中國名硯澄泥硯》的相關章節裡,也有專門介紹徐文達先生於1979年至1980年間率先研制恢復失傳已久的澄泥硯,並且說他們父子就是在徐先生的影響下,開始絳州澄泥硯的研制工作。但是綜觀全篇,的確沒有言及工藝“配方”有沒有獲得過指導乃至是傳授關系的文字。
既然要作為“山西三寶”介紹絳州澄泥硯給讀者,就不能糊涂行文,塞責了事。所以,筆者帶著這樣的疑問,前往新絳縣,開始了自己的採訪與求証。
成寶秘籍綜觀: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與自家的摸索創新
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緩解,筆者來到仍在建設當中的絳州澄泥硯文化園,見到了正在忙碌著的新絳縣“絳州澄泥硯研制所”所長、中國文房四寶制硯藝術大師、國家級非遺省級代表性傳承人、輕工大國工匠藺濤先生。隨他走進展示廳,面對一方方或古色古香、或新穎別致的精美硯品,話題就從絳州澄泥硯入選“山西三寶”聊起:絳州澄泥硯榮列“三寶”的秘籍何在?
藺濤微笑作答:絳州澄泥硯能被省委書記確定為“山西三寶”,非常榮幸!如果要探究你所說的秘籍,至少應該有三個重要的歷史因素使然——
其一,緣於它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作為位列“文房四寶”“四大名硯”之一,它不但是唯一有別於端硯、歙硯、洮河硯三方石質硯品的陶質澄泥硯品,還是歷史最為悠久的一個品牌,無論是造型可塑多變、焙燒工藝高難,還是豐富多彩、渾然天成的窯變色彩,特別是發墨不損毫的優長,都令其堪稱寶中至寶﹔
其二,不管史料文獻記載唐以來有多少地方生產澄泥硯,史書資料顯示,山西絳州——今天的新絳縣是它最早聞名的產地。也就是說,自從它脫胎於秦磚漢瓦的“硯瓦”,在聰明智慧的絳州能工巧匠的實踐探索下,於唐代初年甚至更早些時候一經成熟問世,就贏得了文人墨客的喜愛,再加上科舉考試的興起,雕版印刷術帶動的著書業大熱,都讓絳州澄泥硯在擁有前所未有的商機當中,也獲得了眾口皆碑的美譽度,從而成為古絳州一大聞名天下的工藝名牌特產﹔
再一點,就是以絹袋河中澄泥的獨特性,制作原料的唯一性,制作總量不多的緊俏性,水旱碼頭與經濟文化中心凝聚而成的文藝性,以及因工藝“秘方”失傳而消失長達300多年的稀缺性,都給人們留下了經久不衰的歷史口碑。
誠然,絳州澄泥硯能夠榮獲“山西三寶”這一殊榮,僅靠沾古代絳州澄泥硯的光,那是遠遠不夠的,更取決於藺永茂、藺濤父子二人白手起家、艱苦摸索出來的與古代絳州澄泥硯有很大區別的制作焙燒工藝。比如根據汾河灣不及唐代寬闊,加上嚴重污染,隻好改絹袋澄泥為沉積層取泥過濾法,而且過濾密度可達600目以上,遠非絹袋過濾可以比擬,也進一步保証了硯台泥質的細密度﹔再比如通過科學化驗分析手段,讓我們對泥質成分有了更透徹的認識,原料調配與添加劑的運用也自然更為精細多樣﹔更別說多達幾十道工序的制作流程,都讓硯台的整體品質遠遠超過古絳州澄泥硯。
而作為制作者,老父親常年從事版畫及其他畫種的創作,有必須具備的美術、書法、雕刻基礎,還自小熱愛文學寫作﹔藺濤本人也深受家學熏染,從事美術教育。這些綜合因素的融入,自然會讓產品具有超乎一般硯台的文化韻味與審美情趣。
筆者開門見山地提出盤桓心中的問題:你和老父親自1986年開始研制絳州澄泥硯,當時應該知道徐文達先生的澄泥硯已經恢復成功,彼此之間,有沒有信息技術層面的請教和交流呢?藺濤說:“具體情況如何,因為當時是由老父親主導進行的,所以還是讓老父親和你說道說道吧。”
藺氏“秘方”:源自古籍文獻與6個春秋的艱辛摸索
藺永茂老先生年屆八旬,鶴發童顏,有著一如既往的儒雅。印象當中的知名版畫家,現如今已是擁有了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國家文房四寶制硯大師、中國陶瓷藝術終身成就獎獲得者等一串閃光頭銜了。他笑著自嘲道:“誰知道這名頭背后是多少不能為外人道的艱辛付出呀!”
問題已然明了,故而直奔主題:絳州澄泥硯的研制過程,沒有得到過徐文達先生的指點,更沒有獲得過外界傳言的工藝“秘方”。“至於我和徐局長的工作交集,因為他1970年代初期擔任運城地區文化局局長的時候,我就在新絳縣文化館工作,算是上下級關系,所以至今還習慣稱他徐局長。當時因為我連續培訓‘紅畫兵’的工作獨樹一幟,為了給省裡報先進材料,徐局長月兒四十天就會來新絳縣文化館了解總結這方面的經驗,但根本不知道他當時已經在尋訪有關絳州澄泥硯的事情。及至我們父子倆決定研制的時候,徐局長早已經是省博物館館長,並且已經在太原試制成功了‘徐氏澄泥硯’。”
“沒有想到前去請教?”老先生說,徐局長早在1982年就把他的澄泥硯研制專利轉讓給五台山河邊村那邊投產營銷了,覺得不適合再去登門求教了。但徐局長廣泛採用各地江河湖泊淤泥研制定型的“徐氏澄泥硯”,也進一步堅定了我們恢復地道“絳州澄泥硯”的決心。
筆者后來在新絳縣其他澄泥硯制作實體的相關資料中發現,有“1990年又得到已故澄泥硯大師徐文達的指導”等內容,看來,請教徐文達先生者,應該是另有其人。
“大概是在1990年代初期,徐局長下來檢查工作,我曾經特意把自己試制出來的多方硯台拿給他過目。記得他一個人足足端詳揣摩了有半個小時,直到離開的時候,才說了句:‘永茂,你好好做。’我們當然也想走捷徑。記得打聽到1980年代初期,本縣二輕局曾經組織五金廠和工藝美術廠短暫試制過,燒出的成品,還得到過北京故宮博物院鄭?中教授的高度肯定,就奢望能夠得到已有技術資料的轉讓,那將會大大降低我們起步的難度。很可惜,據說所有研制資料都被一個北京知青返城時帶走了,隻原價買回一台棄之不用的練泥機。”
這樣,他和兒子下決心丟掉幻想,從零開始,以現有文獻記錄為參考,先拉通從選泥到制作再到燒制的工藝流程,然后按照這個流程,在實踐中進行檢驗和調整。為查找有關澄泥硯的技術資料,成天泡在故紙堆裡,細查密尋、用心領悟著與澄泥硯有關的片言隻語﹔為了試驗用絹袋沉在河底採集澄泥,父子倆險遭洪水沒頂、土崖埋身﹔為了設計硯窯,拜磚瓦窯的老工人為師,從燒制彩陶的工藝中琢磨燒制流程,到景德鎮考察陶瓷窯爐的性能,去十三陵參觀考察地宮“金磚”的特殊燒制技術……經過6個春秋不計其數的失敗,1991年8月的一天,終於燒制出3塊成品硯台,取得初步的成功。他們在逐步掌握了由泥到陶的微妙“質變”——火候、添加材料變化而產生出不同色澤紋理“窯變”奧妙的同時,也逐漸完善出一套完全屬於藺氏父子自己的絳州澄泥硯制作焙燒工藝,可以說擁有絕對的自主知識產權。
藺永茂老先生特別強調道,如果說得到了所謂的工藝“秘方”,那麼徐局長一年多就能夠試制出來,我們為什麼還要花費長達6年之久的艱苦摸索?后來從蔡鴻茹教授那裡得到過一本《徐氏澄泥硯》,我們可以說是如獲至寶。雖說許多核心問題徐局長都只是點到為止,一筆帶過,但是作為同行,經過反復揣摩,還是頗多啟發。
“當然,我們也曾得到過高人指點。比如1994年在‘中國名硯博覽會’上結識的知名藏硯專家閻家憲教授,不但讓我們參觀他珍藏的歷代澄泥硯品,還通過高倍放大鏡顯示出唐代澄泥硯的結構特點,讓我們的燒制工藝又上了一個重要台階。”
權威鑒定 “寶氣”重聚
作為復蘇的絳州澄泥硯,短時間內就重新獲得時代賦予的“至寶”名頭,“寶氣”何來?
那當然首先取決於專家的權威鑒定嘍!老先生翻出1993年由中國著名古硯鑒賞家蔡鴻茹研究員給出的鑒定意見:“藺氏父子研制澄泥硯質地細潤,刻工古朴剛勁,構圖變化多樣。在廣泛吸取各類藝術營養的基礎上,運用自身的藝術功底,奏刀於泥硯之上,並巧妙地利用從焙燒泥質變化所變成的紋理,與雕刻相交輝,增加了硯的藝術性、觀賞性,既有傳統的古色古香,又有浪漫主義的時代色彩,為絳州澄泥硯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他們攜新生的絳州澄泥硯應邀參加了1994年“中國名硯博覽會”,一下子成了眾多專家與藏家聚焦的亮點。一篇文章中的描述,可以體現當時的展出效果——“面對這浴火重生的澄泥之寶,觀其形制,古朴端庄,奇正相映,彰顯承傳精神﹔觀其色相,從《硯小史》推崇的鱔魚黃,到復色、多色雜糅,盡顯窯變藝術的莫測風採﹔試其手感,細而不膩,撫如童肌,觸摸留痕,足見質地細密﹔聽其聲響,輕輕叩敲,聲若金石,發有‘醇’味﹔賞其塑型刀功,那融會繪畫、書法、木刻、浮雕、文學等綜合藝術功力於一體的審美意趣與文化情懷,讓每一方硯品都氤氳著令人留戀不舍的獨特藝術魅力,更憑借其所承傳的歷史底蘊與文化內涵,進一步提升了其脫俗的氣質與高雅的韻致。”
專家評委不但給出“取之於古人之道而勝於古人之品”的高度肯定,還一致把絳州澄泥硯評選為金獎,中國天津藝術博物館作為珍品予以收藏﹔1997年晉京參加由中國文房四寶協會主辦的“中國文房四寶展覽訂貨會”,他和藺濤分別制作的《海天浴日硯》《雲龍御硯》在名硯評選中雙雙榮獲“中國文房四寶行業精品硯優秀獎”。這,應該算是硯界權威給重現榮光的絳州澄泥硯打出的高分吧。
1997年2月,國家商標局依法核准“絳州澄泥硯研制所”注冊商標申請,頒發“絳州”牌注冊商標証,終於讓歷代芳名未定的絳州澄泥硯,得到法定認可,受到法律保護,也成為保護“絳州澄泥硯”品牌質量不受侵害的有力保障。將近10年后的2006年,絳州澄泥硯又榮獲“中國著名品牌”,同年被認定為“中國馳名商標”,成為中國硯台產業中唯一的獲得者。2008年藺氏絳州“澄泥硯制作技藝”獨家入選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這些,應該算是絳州澄泥硯優良品質的法律鑒定吧。
藺永茂老先生還舉了兩個例子。一個是1993年國務院決定建立中國印刷博物館,為了收集硯台藏品,集合專家尋覓澄泥硯佳品,最先選擇了他們的絳州澄泥硯,經鑒定,列為珍品予以收藏。另一個是雲南一位書法家使用過的絳州澄泥硯,在要求定制的信函裡,還特別說明了他的用硯體會:研墨寫小楷,舔墨潤毫,非常流利,顯然是泥質細密瓷實的效果使然。這些,算不算是官方和民間愛硯人士認定絳州澄泥硯可用、可藏、可寶的具體體現呢?
繼續創新的“秘方”:作品當隨時代
藺老先生告訴筆者,前15年,主要是通過探索實踐,完善確立起一套科學的工藝流程,樹立起“絳州澄泥硯”這塊品牌。而后來這十六七年,是兒子藺濤接手干過來的,在市場經濟競爭激烈的大環境下,要維持生產,要解決困難,還要發展,孩子能以自己吃苦耐勞的精神堅持做下來,很了不起。尤其是從硯台題材時代性的拓展,到借助政府支持建造絳州澄泥硯文化園工程,把家庭作坊升級換代成為具備現代管理理念的工藝企業,再到更大的產業、事業願景規劃,所展現出來的魄力與才能,是他的舊有觀念不可比擬的。
用藺濤的一句話概括,他們的發展宗旨就是:作品當隨時代。因為硯台已經由過去實用性為主的大眾文化用品,轉變成現在以觀賞、禮品與收藏性為主的小眾工藝產品,所以隻有融入主流社會,用作品表現現實生活,才會引起應有的關注,突顯出絳州澄泥硯應有的文化藝術價值,進而拓展出新的市場發展空間。
首先,他開發出獨具特色的旅游紀念品——運城“一景一硯”系列、堯舜禹帝王系列、“關公”等歷史人物系列,既豐富了各地旅游景點富有地域特色的文化產品,又形象地提升了不同縣域的歷史文化知名度,在社會上產生了良好的效果。
與此同時,用絳州澄泥硯參與反映國內、國際重大活動:從2000年首次走出國門參加新加坡舉辦的“春到河畔迎新年”文化活動開始,先后參加了“紀念中日邦交正常化30周年——中日硯台交流展”、第十七屆“世界手工藝理事大會”等一系列國際政治文化交流活動,以獨特的形式弘揚了中華文化﹔在2010年上海世博會上,以“東方之冠硯”作為定制禮品,“和諧硯”作為“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公益主題活動”指定禮品,並榮獲“中國國粹文化金獎”,被參會人員收藏﹔2011年,又以兩套各100款不同造型的“荷塘月色硯”作為清華大學“百年校慶特制禮品”,被兩岸的清華大學分別收藏,對促進兩岸文化的互通交流,做出了應有的貢獻……
正是這一系列有益嘗試,讓藺濤進一步清醒地認識到:“藝術當歌頌時代,更好地服務於黨、服務於國家、服務於社會。”中國共產黨建黨90周年,他創意推出令人耳目一新的“紅色革命聖地”系列作品……2019年,為向新中國70華誕獻禮,藺濤隆重推出“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硯”“瑞金硯”“盛世中華硯”等系列主題硯……
及至目前,有機融合歷史、文化、科技、藝術於一身的絳州澄泥硯,已成為集工藝品、旅游紀念品、文化禮品、收藏品、饋贈品於一體的高品位綜合藝術珍品,並以其獨具特色的品牌效應,越來越為國內外不同階層受眾所喜愛。伴隨而至的,是應接不暇的榮譽獎章與獎杯——三度入選“中華民族藝術珍品”,五度蟬聯中國文房四寶行業最高榮譽“國之寶”稱號,2006年到2018年共6次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授予“世界杰出手工藝品徽章”,這是世界手工藝品的至高榮譽。
成功傳承的“秘方”探微
“作為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工藝至寶,絳州澄泥硯制作的傳承,你們又是如何認識與打算的呢?”
藺老先生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作為仍然屬於家傳性質的工藝美術品生產經營,核心工藝的承傳,確實是個很實際的問題。現在我們叫知識產權,其實就是舊時代比喻的‘飯碗’,所以才會有‘露了祖傳,打了飯碗’‘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等說法,也才形成了‘家藝似寶不外傳,不傳閨女隻傳男’等嚴格的家族傳授制度。現在看來,這些陳舊保守觀念雖說可以保住家庭作坊‘飯碗’於一時,但卻導致許多工藝品因制作技藝的失傳而絕跡,古絳州澄泥硯便是其中之一,令人痛惜。但是就眼下不很成熟的營商環境而言,即使不知道我們的制作‘秘方’,已經出現很多仿制、盜版以及假冒劣質‘絳州澄泥硯’在擾亂市場,敗壞絳州澄泥硯的品牌信譽,直接威脅到企業的自身生存。20多年來,為了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已經打了好幾場官司,從市裡到省裡直到高院,非常艱難曲折。即便是贏了,多數都很難得到賠償,或拖著,或繼續侵權。所以通過法律手段,確保知識產權的安全性,還是當務之急。”
關於絳州澄泥硯的傳承,藺永茂老先生告訴筆者,形成一個結構合理的良性傳承梯次最為關鍵。作為一位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的他,不但早已把絳州澄泥硯的發展重任交給了兒子兒媳藺濤、解玉霞兩位大師級的省級代表性傳承人,而且還早早就著手了對第三代傳承人孫子藺子麟的培養:從培養孩子對絳州澄泥硯的興趣入手,到大學確定陶藝專業的選修,再到出國留學開闊眼界,應該是做到了未雨綢繆,水到渠成。孩子現在不單是已經投入到創作實踐當中,而且出手不凡,第一次參加2019年第四屆山西省文化產業博覽會的作品《“祝”福硯》,就以其用材大膽、創意新穎的“對硯”形式,一舉獲得金獎,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欣賞著眼前一對分別以澄泥和白泥燒制而成的褐、白相襯、憨態可掬的《“祝”福硯》,還有雙層雕工、體態厚重的雲水系列硯,造型舒展、詩情畫意的荷葉隨形硯,掌心大小、團圓造型的系列微型硯,既有繼承傳統硯品的端庄穩妥,又有突破傳統的浪漫自由,還有澄泥與白泥相間、紋理清晰優美的融合之作,的確令人眼前一亮。
筆者由此又聯想到藺永茂先生對后來者的深切期待:傳統的制硯“秘法”,我們不但摸索解密掌握到手了,還實現了發展創新。但是從與時俱進的角度審視,絳州澄泥硯的制作工藝,還有很大的拓展空間。我們必須拿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工藝絕活,比如白泥、釉面等新工藝的進一步研發探索,隻有這樣,才能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上立於不敗之地。
隨后和帥小伙藺子麟談及他的制硯感受,更讓人看到了絳州澄泥硯健康傳承的新希望:“當硯坯入窯時的無限想象,在100多攝氏度當中出窯時的迫切期待,還有面對作品破碎裂紋的心碎,和看到一方完整硯台成功的喜悅,尤其是看到作品出現超乎想象的窯變效果時的美妙感覺,覺得這就是在真切體驗著與爺爺和父親點點滴滴的承傳過程。”
他還這樣詮釋自己的硯品創意理念:“就是想在傳統審美的基礎上,融進現代審美情趣,使它適合更多的當下人們尤其是年輕一代的喜愛,畢竟,傳承發揚下去的對象,是年輕人,是后來者。”
進一步做大做強的新“秘方”
祖孫三代結構明晰的承傳梯次,幾十名不同級別專業技術骨干組成的結構穩定、素質保障的研制創作團隊,和由這一堅固基石凝聚而成的內生動力,便轉化成藺濤胸中已經繪制完成並且正在努力追求的藍圖——
一方面要謹記省委書記樓陽生提出的發展要求:“不僅要把傳統技藝打造得爐火純青,還要不斷創新,追求更高的藝術價值,通過展示、拍賣、鑒賞等手段,把‘山西三寶’推向國際,進一步弘揚傳承傳統文化”。另一方面,要借省委書記賦予絳州澄泥硯“山西三寶”這塊金字招牌,以絳州澄泥硯文化園為依托,力爭把絳州澄泥硯研究中心這個集科、工、貿為一體的工藝美術企業,發展壯大成有規模、有檔次的民族文化產業,進而帶動新絳、山西乃至全國的民族工藝美術產業,獲得一個更高大上的發展局面。
而要實現這一切,讓優秀的傳統文化更好地得以傳承,就必須創作出適應時代的文創作品。他們目前正在與國內幾個有影響力的文創公司合作,運用現代科技對歷史上存留的精品硯台進行一比一復制,創作出更多的文創作品。同時成立一支年輕的高素質的文創團隊,結合年輕人的審美觀,從包裝到產品進行更新,更好地適應時代的需求。
筆者由此又聯想到藺濤在他著述的《中國名硯澄泥硯》一書中的兩塊內容——一個是對當代各地澄泥硯研制成果與經營狀況的集中介紹,再一個是設專章詳盡介紹絳州澄泥硯制作工藝,便忍不住要問:難道就沒有對顧客流失的顧慮,就不怕“秘方”被別家借鑒,反超上來?
藺濤笑呵呵解答道,首先,30多年探索、發展、創新的經歷與所取得的成果,讓他們有這樣的自信。他們既然靠獨到的工藝品質贏得了市場,制作技藝也獨家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那麼他們也一定會通過新的不斷探索與創新,保持在這一行業當中的領先優勢,並不斷提速跨越,努力把絳州澄泥硯做成當代人們有口皆碑的“絳州第一”!
“至於舊時代的‘秘法’之說,那都是歷史的局限,我們不能去苛責古人,但可以優秀自己。在網絡科技迅猛發展、知識信息快捷傳遞共享的新時代,我們應該考慮的是如何以共享互利的理念,在互信友好的融洽關系當中,與制作澄泥硯的同仁們互相交流學習,一起切磋進步,兼容並蓄各家優長,去贏取日新月異、瞬息萬變的社會生產與生活的廣闊天地,共同發揚光大這方民族瑰寶。當然,這一切,都應該建立在遵紀守法、尊重知識產權的基礎之上。對於剽竊行徑與假冒偽劣之舉,必須拿起法律的武器,堅決斗爭。雖說非常辛苦艱難,但必須堅持,因為這既是在保護我們守法企業的合法權益,也是在保護廣大絳州澄泥硯使用與收藏者的合法權益,更是與中國的法制建設一起成長。”
藺濤的話,讓筆者看到了這位年輕的制硯大師、絳州澄泥硯的領軍人物所具有的開放包容的胸襟、視野與抱負,這樣的現代理念與非凡氣度,這不正是絳州澄泥硯之所以能夠得到承傳發展、榮登“山西三寶”的可褒“秘方”嗎?!
李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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