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后土祠登秋風樓,遙想秋風起兮白雲飛 進李家院步耕讀韻,感念草木黃落雁南歸
入后土祠登秋風樓,遙想秋風起兮白雲飛 進李家院步耕讀韻,感念草木黃落雁南歸


黃河萬榮段
黃河,由河津禹門流經寶井鄉西,然后南下進入臨猗。是該縣與陝西韓城的天然界線。萬榮縣境內河岸線長37公裡,河床上寬下窄,最寬處10.5公裡,最窄處5公裡,平均7.8公裡。由於泥沙沉積,河床逐漸增高,河道不斷變遷,所以才有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說法。
在萬榮黃河沿縣境內西邊,汾河由河津注入,流經本縣徐家崖、西范、西孫石、大興、北辛店、南辛,然后匯入黃河。汾河以西至黃河為河槽地帶無村落。境內共有沖溝300多條。
華夏文明五千年,源遠流長,其底色是黃土的顏色,人們也稱之為農耕文明。在萬榮,這裡有國內最具規模的后土祠廟,是古人土地崇拜的最集中體現,從漢到宋,有9位皇帝先后24次來這裡舉行過祭地的活動﹔稷王廟,表達了人們對於后稷教民稼穡的一種感念,也是對傳統農耕活動記憶的濃縮﹔而李家人,雖發家致富建了“豪宅”李家大院,卻依然以“善”為家訓,告知后世子孫,“敬祖先、和親鄰、行善道,此乃人之根本”,踐行著古老農耕社會中最為人珍視的價值觀。
秋風樓上追述后土崇拜
山西晚報千裡走黃河採訪團的第十三站萬榮,在歷史上稱之為“汾陰脽”,傳說軒轅黃帝平定天下后,在汾陰掃地設壇,祭祀后土。到了漢武帝劉徹時期,在黃河和汾河的交匯處的土丘上,又建立掃地壇以祭后土,劉徹先后來了6次,還留下了膾炙人口的《秋風辭》。
11月23日,山西晚報千裡走黃河採訪團來到了萬榮縣的后土祠。如今所見的清代建筑當然並非彼時的掃地壇,但祠宇的建筑和形制都體現著皇家祭祀場所的威嚴和雄壯,尤其是站在秋風樓上望向黃河,低吟劉徹“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的詩句,不勝感喟。
古人有“皇天后土”之說,也是帝王們統治合法性的來源,於是便要“敬天禮地”,唐宋時期,后土祠的建筑形制和規格達到鼎盛,也是北京“社稷壇”和“地壇”的前身。在萬榮后土文化傳承人沈偉杰的帶領下,採訪團在后土祠內看到了一通明代時期的石碑,上面記錄的是宋代后土祠的面貌,900多畝的佔地面積,殿閣林立,院落重重,除了掃地壇外,后土的神殿、隨扈的各種神靈廟宇,不一而足,規制嚴格,廟貌庄嚴,可以想見,古人崇祭之心如何虔誠。
沈偉杰告訴山西晚報記者,當年漢武帝選址的時候,將后土祠建立在了四面環河的小土丘上,但在清代康熙年間,黃河泛濫,后土祠被湮沒在水中。當今現存的后土祠,是清代同治年間遷址后修建的,並由皇家祭祀場所逐漸演化成了老百姓祭祀后土的祠廟,大家都祈求來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后土祠裡標志性的建筑是秋風樓,因樓上藏有幾塊后代書家所寫的《秋風辭》碑而得名。據傳,這座清代建筑是當地老百姓的“自發之作”,為了紀念漢武帝劉徹所建﹔還有一種說法,說該樓有明代的風格,是清代遷建到此處的。
最讓山西晚報記者印象深刻的,則是秋風樓頂層暗藏玄機。頂層屋頂西北角的橫梁上刻有一個“福”字木雕花瓶,透過懸柱與“福”字連成一線,遠眺前方的河灘地,就是漢唐宋時期后土祠老廟的所在地。“這是清代重建后土祠時,當時知縣設計的,為后人憑吊懷古提供了最確切的依據。”沈偉杰說,當年漢武帝創作《秋風辭》的地方,就是在黃河與汾河交匯的地方,他從韓城而來,橫渡黃河,從黃河進入汾河,在小土丘的東北角登陸進入后土祠。
從后土祠出來,山西晚報記者開始尋找漢武帝當年寫《秋風辭》的地點,舊后土祠原址,隻可惜那裡早已成為一片荒蕪的濕地,在落日的余暉下,金黃的蘆葦隨風飛舞,汾黃交匯處,一群野生的鳥兒,盤旋著、低鳴著……聽說不久后,這裡將建一座濕地公園。
稷王廟裡懷念農業始祖
通常,我們用“社稷”來指代國家、政權,社,是土神,稷,是谷神。意味著土地與庄稼,是一個國家的基礎。其中,稷既是谷物的名稱,也是傳說中農業開創者——后稷的名字。
后稷,又名棄,是我國農業始祖、五谷之神。相傳后稷小的時候,就對農事特別感興趣,后來他就教給老百姓怎麼種庄稼,百姓們也因此衣食飽暖。晉南是中國農耕文化發祥的地區,稷王廟非常多,體現了百姓對這位農業始祖的崇敬。稷王廟素來香火鼎盛,事實上,體現的是我們這個農耕民族對五谷庄稼的深厚感情和依賴。
萬榮縣的稷王廟在太趙村,2011年,古建部門工作人員對其修繕時無意中發現了“天聖元年”(1023年)的墨書題記,確定了稷王廟的大殿創建於北宋中早期。
這一發現,添補了中國建筑史的空白——這座大殿,是國內僅存的北宋廡殿頂建筑。廟裡原有戲台,是元朝至元八年(1271年)所修建,可惜后來塌毀。採訪團22日所見,是民國十年(1921年)重新修建起來的,由此,戲劇史專家推斷,元朝初期,登台表演已經出現,對了解我國戲劇史是重要的實物資料。
李家大院裡感喟善行義舉
山西晉商大院多,都說王家歸來不看院,但來到萬榮的李家大院,是另一番感受。這裡有著山西大院中唯一的英式建筑,部分院落中還吸納了徽式建筑風格,是一座南北融匯、中西合璧的晉商大院。李氏家族的發展脈絡是中國近代經濟史的一個縮影,他們以傳統農業為立家根本,逐漸進入商貿領域,世代秉持“富而不驕”的家規,其樂善好施的義舉時至今日還在村子及周邊廣為流傳。
李家大院有一面“百善壁”,用不同字體書寫著365個“善”字,意思是李家祖先讓李家人天天行善、日日行善。在李家歷史上,善行不斷:“清光緒三年,李家出資在萬泉一帶放賑舍飯﹔清光緒十六年,李敬修捐助五百金重修萬泉書院﹔清光緒二十年,孤峰山發大水,房倒屋塌,糧食遭淹,李家伸手相助,不讓一人受飢餓﹔民國十九年(1930年),瘟疫流行,李家購回防疫用藥,戶戶發放,安度疫情之災﹔1928年至1929年,山西接連大旱,李家“道”字輩先后賑濟河東十七縣災區每縣1000銀元……”不勝枚舉。便是從李家院落宅門上的匾額也能看出來,有清代縣令鹿公頒發的“急公好義”匾額﹔有閻錫山頒發的“博施濟眾”牌匾﹔還有很多村民們集資捐贈的“為善有方、世人標的”匾。
講解員王媛說,李家是當地的大善人,因為萬榮是干旱的重災區,農民們經常顆粒無收,李家就廣設粥棚,接濟窮人。李家賑災用的粥有個標准——碗中插筷不倒。王媛記得曾經在重陽節時接待過幾位年長的游客,在講到李家的善舉、善行時,游人中有一位老者就說,他是萬榮人,小時候還在李家大院吃過李家人發的饃。
在李家族人李道升的院落裡,還有一個故事。深夜,小偷跑到了他家房頂上,李道升聽到了就高聲喊著,“快下來吧,天這麼黑,要是你不小心摔下來,父母該多心疼?等著,我給你搬梯子。”待小偷下來后,李道升聽了他們的難處,親自送上銀兩,最后還給小偷安排了工作。
農耕文化的特點是朴實厚重、與人為善,李氏家族耕讀傳家、善行天下,便是最好體現。在古代,這是華夏民族生生不息的密碼之一,在今日,也應當發揮它傳承的作用。
山西晚報記者 孫軼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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