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社縣是如何脫貧摘帽的?


坐落在太行山中段西麓、晉中市東南部的榆社縣,是帝王故裡、化石之鄉,也是著名的革命老區,革命戰爭年代被譽為“出兵、出糧、出干部”的模范縣。然而,作為我省少有的山區縣,工業底子薄弱、礦產資源匱乏、經濟社會欠發達,成了晉中市貧困面最大、貧困程度最深的縣。
2014年,榆社縣建檔立卡的貧困村151個、貧困人口18292戶45089人,貧困發生率達42%。近年來,為摘掉貧困帽子、全面奔向小康,該縣通過“易地搬遷”“發展產業”“居家靈活就業”“土地增減挂鉤促脫貧”“鼓勵貧困群眾外出考察學習、勞務就業”“開通三級干部扶貧夜校”等多種措施,來提高脫貧攻堅的精准度和認可度。
2月27日,山西省人民政府網站發布了《關於批准榆社縣退出貧困縣的通知》,批准榆社縣退出貧困縣。這意味著作為2019年全省17個脫貧摘帽縣中唯一的省定貧困縣、晉中市最后一個脫貧摘帽縣,榆社縣如期退出了貧困縣序列。
連日來,在疫情防控工作中,榆社縣堅持“外控輸出、內控流動”的原則,精准落細防控點位,多舉措全面優化防控措施,同時以高質量的服務最大限度幫助企業渡過難關,為疫情防控和復工復產把牢程序、做好保障。
榆社“易地扶貧搬遷”群眾能否安身又安心、后續發展是否有動力?山西晚報記者就此進行了探訪。
A 住進新房子有了新盼頭
易地扶貧搬遷被視為榆社縣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頭號工程。”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榆社縣搬遷人數佔全縣貧困人口的五分之一、農業人口的近十分之一。該縣扶貧開發辦公室主任郝亞峰介紹,截至2019年第三季度末,全縣4029戶9614名易地搬遷群眾全部遷入新居,完成了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大規模的人口遷移。
走進位於榆社縣城的其中一個易地扶貧搬遷集中安置點——文景園小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棟棟美觀大氣的嶄新樓宇。隨機進入一戶人家,南北通透的兩居室,窗明幾淨、暖意融融。“現在住的房子亮亮堂堂、干干淨淨的,比以前真是好太多了。”這戶人家的主人老肖是榆社縣嵐峪鄉常峪村人,年過六旬、腿有殘疾的他,以前日子過得比較困難,“我家有6口人,以前都擠在村裡的老房子裡,條件也不好,冬天取暖還得自己燒煤,現在不用了,新家裡暖氣很暖和!”
文景園小區建有11棟樓、750套住房。此次易地搬遷,可是解決了老肖一家的實際問題。“我和老伴還有二兒子分了一套房,大兒子成了家有了孩子,也分到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老肖說,現在住進了新房,水電暖一應俱全,二兒子的婚事也有盼頭了。
說起現在的生活,老肖的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但最初搬遷的時候,老肖的心裡卻是七上八下,“常峪村是生我養我的地方,住了幾十年已經習慣了,搬到縣城住不住得慣,靠啥來生活……”和老肖一樣,很多搬遷戶或多或少都有一種故土難離的情結,特別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無法迅速融入城市生活難免會感到不適。
然而,榆社縣有近一半的村“破小散遠”,這些村庄土地貧瘠,基礎設施落后,公共服務薄弱,群眾住房以土木結構居多,有的還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土坯房,扶貧投入成本很高,貧困人口很難就地脫貧,屬於典型的“一方水土養不起一方人”,實施易地搬遷是唯一出路。按照規定程序,精准識別搬遷對象,該縣最終確定的易地扶貧搬遷總規模為4029戶、9614人,佔晉中市搬遷人口的三分之一。
B 讓搬遷戶盡快融入新生活
榆社縣在充分尊重搬遷戶主意願的基礎上,統籌考慮城鎮化進程和搬遷人口集中度等因素,通過“自下而上申報和自上而下規劃”雙向運作,確定了“集中安置為主、分散安置為輔”的搬遷方式。特別是對68個生存環境差、貧困程度深、地質災害嚴重的村庄,實施了整村搬遷,搬遷規模佔搬遷總人數的63.6%。
針對集中安置這一易地搬遷的重中之重,該縣按照“行政村內就近集中安置、依托城鎮或工業園安置、依托鄉村旅游區安置、依托已有配套設施安置”的原則,兼顧學校、醫療、商業及金融網點等公共服務,以縣城集中安置為主,鄉鎮中心村安置為輔,採取“一次性規劃布局、一次性開工建設”的辦法,合理布局9個安置點,其中縣城3個、鄉鎮6個。
同時,考慮到搬遷戶的家庭實際情況,按照“保障基本、安全適用”的原則,人均住房建設面積21平方米,做到了戶型設計和人戶對接科學合理。為了讓搬遷群眾順利、和諧、有序搬遷入住,該縣除了反復征求鄉村和搬遷戶的意見,為群眾解除顧慮外,還提前向每戶先行支付房屋拆除獎補資金,來解決搬遷戶裝修資金不足的問題,並採取“一降一服務”的辦法,多渠道降低搬遷成本,鼓勵搬遷戶按時入住。
此外,各村村干部在搬遷之初還組建成立了業主委員會,並注冊成立了物業公司,為搬遷群眾提供小區服務。目前,全縣7個樓房易地搬遷小區全部成立了業主委員會和物業公司,並帶動數十名貧困戶從事物業服務,實現了穩定就業。另外,該縣還將縣城3個安置小區納入社區化統一管理,全面開展“村改居”工作,真正讓搬遷群眾盡快融入新生活。
C 住新房和就業兩不誤
“從農村搬到城鎮,老百姓買棵蔥都需要錢,生活開銷無形中就增加了。不少老人進城后,為了省電,到了晚上都不舍得開燈。”在郝亞峰看來,普通人眼裡的衣食住行,對於搬遷群眾而言就是能否“穩得住”的大事。事實上,易地扶貧搬遷最大的目的就是讓貧困群眾“挪窮窩”“拔窮根”。
李艷霞是榆社縣箕城鎮北棗林村人,去年一家四口在位於箕城鎮的易地扶貧搬遷安置小區惠民家園分到了一套65平方米的住房。令她感到高興的,不單單是住上了寬敞明亮、生活便利、配套設施齊全的樓房,更重要的是還有了就業崗位。
為做好易地扶貧搬遷后續產業扶持工作,確保搬遷貧困群眾就近就地就業,該縣以安置小區配套建設扶貧產業園為依托,大力鼓勵引導搬遷群眾在安置小區實現“家門口”就業。2019年7月,李艷霞就在“家門口”箕城鎮易地搬遷扶貧產業園區裡,找到了一個從事服裝加工的工作,因業務能力較為出眾,她還被任命為組長,每月工資能達到2500元以上。
“收入穩定、環境也好、離家又近,還能很好地照顧孩子,真是生活、工作兩不誤,我特別滿足!”李艷霞的安居樂業,就是榆社縣精准扶貧的一個縮影。近年來,榆社縣堅持產業扶貧與易地搬遷緊密結合,把增加就業作為最直接最有效的脫貧方式,打造了“轉移就業、車間就業、居家就業、公崗就業”4種模式。
其中,“扶貧車間”又稱“社區工廠”,是指以扶貧為目的,設在鄉、村的加工車間,以帶動脫貧為宗旨,為農戶尤其是貧困戶提供就業機會。隨著榆社縣持續加大招商引資力度,一批扶貧車間陸續落地,貧困群眾放下鋤頭走進工廠,搖身一變成為新時代工人,每月可以掙到1500元至2500元的工資。
目前,榆社外出務工人員主要從事古建、建筑、餐飲等行業,人員年齡結構在20歲到60歲,其中男性佔到60%。但受地域、年齡、文化結構等客觀條件限制,外出務工並不能有效解決增收問題。
為解決全縣群眾,特別是易地搬遷群眾的就業增收問題,近年來該縣縣委、縣政府在政策、資金等方面持續加大扶持力度,累計投入車間建設資金2775萬元。各鄉鎮先后引進平遙久冠、森宏服飾、恆塑管道、盛祥箱包等生產企業,通過實施常年用工,吸收群眾參與扶貧產業發展,實現就業。
環境的改變,就業崗位的增加,群眾的思想觀念發生了巨大變化,昔日“農民”變成“產業工人”,扶貧車間成為搬遷人口就業、增收的主渠道,有力地保障了農民群眾穩定增收。
此外,該縣在遷出地深入實施“激活農村資源、促進鄉村振興”攻堅行動,實行“拆舊復墾+土地流轉”一體推進,目前68個整體搬遷村已流轉9個村,有20余個村達成了流轉意向。
D 產業扶貧是關鍵所在
2019年是晉中市脫貧攻堅決戰決勝的關鍵之年,也是榆社縣脫貧摘帽之年。鑒於榆社縣條件差、底子薄、任務重的實際情況,2019年年初,晉中市委、市政府出台了《關於支持榆社縣脫貧摘帽的實施意見》,採取超常舉措,舉全市之力支持該縣打贏打好脫貧攻堅戰。
此外,榆次區、介休市、靈石縣、壽陽縣和示范區晉中開發區5個經濟相對較好的縣(區、市)還對口幫扶榆社5個鄉鎮。2019年,5個幫扶縣(區、市)已為榆社縣撥付援助資金9595萬元。
實現永久脫貧,產業扶貧是實現由“輸血式”扶貧到“造血式”扶貧的關鍵所在。為此,該縣通過持續擴張特色種養業的發展規模,健全完善“龍頭企業+合作社+貧困戶”的利益聯結機制,形成了以傳統產業為基礎、特色產業為支撐、新興產業為補充的產業脫貧格局,實現了“村村有產業、戶戶能增收”的產業脫貧目標。
目前,該縣設施蔬菜、中草藥、笨雞特色產業累計惠及貧困戶3.16萬戶(次)、7.67萬人(次),貧困戶人均增收1900元左右﹔造林綠化13.25萬畝,發展生態產業惠及貧困戶9358戶、2.24萬人(次),人均增收756元左右﹔持續提升電商產業園和100個村級服務站的運營能力,農產品上行銷售額達到1400萬元,直接帶動貧困人口1268人,增收95.8萬元……從2014年到2018年,全縣農民人均收入從4171元增長到5901元,年均增幅達到10.3%。
如今,隨著榆社縣退出貧困縣,標志著晉中市所有貧困縣將全部實現脫貧摘帽。
但脫貧摘帽並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在如今的箕榆大地,貧困戶“挪窮窩”“拔窮根”的態勢持續強勁,脫貧致富奔小康,已成為全縣人民生活中的一件大事。郝亞峰表示,下一步將認真整改農業增收不夠穩定、少數貧困戶內生動力不足、鄉村治理效能有待提升等問題,全力鞏固脫貧成果,扎實推進鄉村振興,加快建成小康新榆社。
山西晚報記者 張楊 通訊員 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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